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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丰县传统文化研究会

东丰县正道助学志愿者协会

 
 
 

日志

 
 

中国的教育需要大家勇敢一点!  

2012-03-01 11:01:0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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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南方周末
http://www.infzm.com/content/11232/0 
在大多数人都受金钱和欲望驱使,被物质享受和所谓都市繁华生活困扰时,她却带着幼女避往山林深处,四年义务教育山里孩子,生活艰苦到甚至要种菜给自己吃
客车在广西东兰雨后的崎岖山间快速盘绕,每一次大角度的拐弯都让人感觉车子将会飞身坠入山谷。一位上了年纪的村妇不停地向着窗外呕吐,司机大声地和回乡的青年们用壮语聊天。颠簸的客车在一条小河边上停了下来,前方已没了可供一辆车行驶的车道,乘客们都下了车,并卸下大袋的化肥、饲料以及各种杂物。
“萧老师昨天才坐我的车回来。”女售票员在得知我是来这里找萧望野之后,指着河对岸的校舍说。
寒冬过后的料峭空气中,这所乡村小学里巨大的木棉树还未开花。正值午休时间,我在树下坐了一个小时后,一位女子从学校惟一的教师宿舍楼里走出来。一个学生告诉我,那就是萧老师。
她一头短发,矮个子,看上去白皙而柔弱。跟我握手之后,她拒绝了我希望观看她教学现场的请求。“现在还不成熟,我不想让别人看。”
各个教室里传出的声音汇集在校园里,萧望野所在教室传出的声音显得欢快,而其他的一些教室可以听到老师用近乎嘶吼的声音在传递知识。
黄昏临近,萧望野随着寄宿的学生进到学校食堂里。由于中午忘记拿饭盒到食堂蒸饭,她只能从几个学生那里分得一些米饭。除了米饭,食堂里只有一大锅水煮的青菜,每份四毛钱。一些学生只是吃着米饭。“以前是两毛钱,现在涨价了,有的学生吃不起。”
晚饭结束后,学生们围着萧望野问着一些什么。一个学生说,以前的这个时候,萧老师会吹笛子,听到笛子声,他就会去阅览室。
阅览室里堆着杂物。“这个周末,学校要拆掉一幢不合格的旧教学楼,需要占用这里的空间。”书还整齐地摆放在木质的螺旋形书架上,以画册居多,一本叫《七谷》的小画册上署有这所小学四十位学生的名字。“这是我和学生一起做的书。”萧望野说。
从阅览室内一本相册里可以看到,螺旋形的书架上点着一圈蜡烛,学生围坐一旁。她一般会通过扬琴的敲击先让学生安静下来,蜡烛吹灭后,带着学生沿着螺旋形的书架走进去,开始他们每天的课外阅读时间。
“这是让他们获得安宁的途径。”
锁着门的阅览室外,学生们在打着篮球,萧望野偶尔也会出手投几个篮,更多的时间,她坐在木棉树下,被几个孩子从各个方向搂抱着,轻松地聊天。
从2004年到现在,这个“北京来的老师”,已经在东兰——这个僻静的广西山村待了四年。
那美的日子
萧望野住在教师宿舍的一楼,屋子里窗户早就掉了玻璃,她用了一只簸箕来遮挡。屋子对面,有一个空置的房间,从山外至此的人会被校长安排在这里留宿。
四年前,从北京第一次来这里进行教育交流的萧望野就曾住在这个房间里。
“活动大概进行了一个多月吧,学生们很高兴,我要走的那天早上,五点钟,孩子们拿着火把和食物站在窗外,他们很伤心,哭着问我,老师你什么时候回来?”萧望野觉得这样的回忆有些肉麻,她不愿意继续说。
她说她当时感到了和这些山里孩子的缘分,于是,在回到北京之后,她重返此地。
她写于2004年12月13日的日记文章,对这段重返有过描述。当时她抱着女儿光之奴,通过火车、汽车、船的运送,来到这里。“坐在船的甲板上,风有些大,可是干净的阳光、山峦、河流、低飞的鸟,我想这就是我要去的地方了。”
萧望野说,这与“幻想”、“诗性”、“浪漫”毫无关联,她只是选择了一种自己愿意的生活。
2008年2月28日的早上,天空湛蓝,阳光充足。萧望野没有课程安排,备完课后,她往山上走去。往上走,就是她在自己还未出版的书稿《那美》中所说的叫“那美”的地方。
山路上落满黄褐色的枯叶,屯里的猪、牛、马、鸡在上面或跑或走,发出一阵断裂的声响。在刚过去的这个异常寒冷的冬天里,山上的许多树木在冰雪中倒塌下来,然后被村民拖回家后截成木段置放成堆。在一堆木头的附近,一座黄土砌成的房子凋敝不堪,房门上的锁头已经锈迹斑斑。
“四年前,我就在这里给孩子们上课。”
当时,这是村里数个教学点中的一个。2004年以前,在这个环望皆山的村子里,有好几个这样的教学点,以方便山里的孩子上学。这个教学点有30多个学生,由一位50多岁的每月领80元工资的代课老师上课,教室里有两块黑板,一二年级学生坐在教室两边,一半人听课,一半人做作业。冬天里山风穿房而过,“孩子们几乎整个冬天都挂着鼻涕,老师有时候得停下来,让孩子们集体擤完鼻涕才能上课。
“我来到这里的时候,那位老师很高兴,觉得终于有人来帮他了。”萧望野感到有些为难,她希望是用自己的方法教授孩子一些东西,而不是帮孩子们应付中国僻远山村里同样具有的考试压力。
半年后,这个教学点解散了,代课老师失去了每月80元的工作,“回家继续种田”。空置的黄土瓦房被萧改造成了幼儿园,她的女儿和村里的孩子们一起就读于此。
萧望野拒绝带我去她和女儿在那美住过的地方。“没什么好看的。”
不过,她透露,在屯里那所房子中,老鼠随意跑动,虱子、跳蚤、臭虫轻易便可寄居在人的身体上。上厕所时,蚊子和苍蝇成群,大便后,需用废弃的竹篓条来清洁。“在潮湿、阴冷的晚上,痛会浸入你的四肢,最后进到你的心里。”
萧望野承认,当女儿的脚上长出很痒的泡,当绿毛在房间的各个角落里隐秘生长,当在漆黑的夜里找不到归路时,人的耐性会受到考验。“对自己充满疑惑,害怕留下来,也害怕离去。”
在那美的日子,萧望野患上了风湿病。“这样的天气,得好好晒晒太阳。”萧望野坐在村民老牙家用竹子搭成的晒台上说道。
十分钟前,老牙在山道上遇见萧望野,邀请她去家里吃午饭。在我和萧望野行走的山道上,每个经过的人都认识萧望野,每个人都会提出这样的邀请。
“我经常到村民家里蹭饭吃。”萧望野笑着说。
“这里潮湿,很多人都有风湿病,上了年纪的人几乎都有。”老牙边张罗饭菜边说。
萧望野的眼中,并非所有的事情都如此糟糕,在那美住下来后,她欣喜于“获得了充沛的时间来阅读、冥思、祈祷和反省”,还可以“打水、劈材、烧火、煮饭和关心小鸡的冷暖”。
她觉得最重要的是,可以按照自己的教育理想开展教育活动——这被她认为是极其迫切的事情。
“除非这项最重要的事业被推进,否则一个民族的繁荣昌盛是不可想象的。”
透过山上那间紧锁的土房门缝,还能看到当初一些残迹。那里曾排放着破烂的桌椅,有远方来的朋友曾建议她换些新的桌椅,但她拒绝了。
“这些桌椅还保留着孩子们父辈成长的生命痕迹,但是,我们很多人感觉不到这些,我们的教育是有问题的,除了有物质的感觉以外,还应有灵性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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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性教育
下午三点,当萧望野从那美山上下来的时候,学校里的学生和老师已开始把桌椅从那座即将拆除的教学楼里搬出来,然后搬到学校附近的好几处村民家。校长说,学生们将分散到这些村民家临时上课。
萧望野和几个老师、学生将书架拆了下来,她希望这个书架能够被重新布置,那是她对学生进行“灵性教育”的一部分。她在《那美》一书中写道,“书中谈论的是灵性教育,而不是在谈宗教教育。灵性是人的一种区别于其‘它’的特性。无论你是不是一个宗教信仰者,你都是一个灵性的生命。”
在萧望野看来,人有身体和心灵,而精神是看不到的,心灵像一面镜子,去反射精神的光。“反射得越明亮的时候,我们把这种状态叫灵性。”萧望野说。
很遗憾,萧望野没能让我亲眼观看她是怎么进行灵性教育的。她只是告诉我说,我们要对色彩、音乐、语言、文字、文化……有一种精神范围的研究,这样它们才会真正有生命,在我们的生活中活起来。
“比如,我们不会在教小孩画画时,让小孩在一个框框里填颜色,那是强迫小孩服从于一种标准。像鹦鹉和猴子那样模仿别人的课程,不能带来精神力。”
萧望野还举了“水”的例子。在认识“水”字时,应先和孩子们在大自然中感受“水”;接着用毛笔沾上有“水”的特点的不同颜色来表达感受;在地上画一个包涵着平衡、和谐、循环、川流不息、“你在我中,我在你中”的“水”的图形,然后,让小孩模仿和感受老师的节奏,在这个图形上走动,“那么,平衡、和谐、循环、川流不息的‘水’的特质,就会被小孩的身、心、灵所感受到。”
阳光下,孩子们来回搬着桌椅,他们当中的一些人在那美读幼儿园时便接受了萧望野的“灵性教育”。萧望野说她很关注这些孩子,“希望看到一个结果。”
我问萧望野,你强调老师对学生的作用,而你不可能一直带着学生读完初中、高中、大学,当你离开他们时,效果有多大,你在山里待这么久又有多大的意义?
并不是我一个人有这样的疑问。
一位朋友在给她的信中问:“如果你想全身投入于那美的事业,我可以理解。可是,你信上说,学校那边的情况并不好。那,你未来怎么办呢?是继续带着孩子在大山里流荡?……有时候,想到你的生活,我在心里会觉得悲哀——对,是悲哀。我看到晏阳初(民国时期的著名教育家)当年在定县的努力。他当年做的事情,灰飞烟灭,除了一些记忆之外。”
萧望野在回信中这样写着:“学校的确面临危机,现在只剩下5个小孩。我利用春节他们的父母打工回家,去家访。结果,他们只关心我吃饱了没有。我认为他们需要的却不是他们认为他们需要的。……我的未来?我是不清楚的,但我是清醒的。我妈妈以前经常为我设想,不过,我的人生却比她想得有意思多了。目前,我还继续和之奴在大山里生活,而非流荡。晏阳初……所做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永恒地存在着。这些,是整个世界发展的酵素……寒冷在两天以前过去了,短短的两日阳光,我房门外的白梨花开了。春天总是要开花,在真理中总是有希望”。
学校的周围种着许多青菜,天气回暖,青菜开始开花。青菜的花朵意味着,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山村里将没有青菜可吃。
“那时村里人就上山挖野菜吃。”萧望野提到她一次吃鱼腥草的经历。“我贫血,而鱼腥草是凉血的,我一吃就晕了过去。”
萧望野还在那美住的那两年,每到春天来临,她就自己翻土、播种、种菜。朋友听说了她的生活,寄了一本《瓦尔登湖》给她,而她之前并不知道梭罗是谁。
两年前,幼儿园的人数越来越少,萧望野不得不结束在那美山上的生活,随着她的学生下到山脚的小学里。
何处是我朋友的家?
已是星期五的傍晚,当教室里的桌椅都处置好之后,萧望野和一些回家的孩子往山里走去,她要去看一个叫韦云会的11岁学生。
山间的田野遍是正在和即将开花的青菜,而韦云会家缺少篱笆的菜地里,青菜已被村里觅食的鸡啄食殆尽。韦云会的家在半山腰一处裂痕累累、似乎行将倒塌的黄土房里。没有多少村里人在乎这家人的处境,长期的贫穷已经让他们神情麻木。
韦云会的家门前,堆着数百块大石头。他父亲在过去一年里,独力一人将这些每块上百斤重的石头从河边挑上来。他想给孩子们建一所更坚实的房子。而他在两个月前的一次醉酒行路时,从山上摔了下去,再没有回来。
天色已暗,刚从学校回家的韦云会正在山里找寻他家的两头牛。他没有名字的傻姐姐站在门口看着萧老师,笑着,她喜欢她的到来。
牛没找到,失望而归的韦云会快速地生火切菜煮饭。他是这个家庭惟一的劳动力。他的傻姐姐和常年有病的母亲需要他照顾,他只有11岁,能力实在有限,他弟弟已在一个月前送到了别的人家抚养。
萧望野认识这家人是因为韦云会的傻姐姐。她去乡里赶街时,经常在村口看到这个头发蓬乱、任何季节都光着脚丫的傻女孩对她笑。“我很好奇,有一次就跟着这个女孩子回家,才知道韦云会也在我们学校读书。”
萧望野将几张照片送给韦云会和他的姐姐,这是她去年来他们家时拍的,照片上有韦云会的弟弟,那个时候,他的弟弟还未送人。
韦云会的邻居看到萧望野来了,请她到家里住。“他们家连床都没有多余的,怎么住啊?!”邻居说。
其实,也就是在当天,学校里的人才送给了韦云会家一张床。刚过去的那个寒冬,他们家得有人睡在地上那块破木板上。此时,韦云会的妈妈用脚将木板踩断,准备扔到煮饭的火堆里烧了。
那天晚上,萧望野留在了这个家里,抱着那个全身脏兮兮的女孩在满天繁星的夜晚里睡去。
第二天早上,丢失的牛需要被找回来。当萧望野唤醒韦云会的时候,这个十岁的孩子说他累了,需要再休息一会才能去找牛。萧望野的手感觉到了孩子的体温很高,在她的执意要求之下,韦去到乡村里的卫生所就诊,超过40摄氏度的体温需要两大瓶药水才能降下来。
我和萧望野带着打完吊针的韦云会回家,路过河边的石桥时,韦云会的傻姐姐正对她笑。萧望野叫女孩回家去拿肥皂,女孩照做了,过了一阵,她拿着肥皂从山路上下来,回到了河边。“别看她傻,她内心其实什么都知道,她需要有人跟她做朋友,关心她。”萧说。
我坐在河边。
几米之外,萧望野站在小河中间裸露的石头上,弯下腰去,用山涧流淌下来的清水和肥皂,细细洗净这个无名女孩污垢纠结的头发,晌午的阳光从蓝色的天幕投下,让河流、小桥、房屋、树木以及这些场景中的人,变得温暖而有光泽。
特蕾莎修女所著《活着就是爱》是萧熟悉的,书中写道:“有一次我在街上找到一个大约六七岁的小女孩,然后把她带回舒柏瓦,我给她洗了个澡,并给她衣服及好的食物,当晚,这孩子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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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遗忘的时光
给女孩洗完头之后,下午移向尾声,日头已经西斜。回到学校时,一位姓潘的8岁小女孩已经等候多时,她是来请萧望野到她家吃晚饭的。
萧望野已经一天没吃东西没喝水了。这是她斋戒的第一天,只能在天亮前、天黑后进食与饮水。她说这并不是因为她笃信某种宗教,而是相信这些宗教倡导的体验。“斋戒是体验放弃,你体验过什么是放弃吗?”萧问我。
在潘家的门前,可以看到西面向晚的山峦开始收敛光芒。萧望野看了看表,“时间还没到,7点钟才能去吃饭。”
老潘家的火熏腊肉真是好吃,我和老潘就着这些美味喝下了很大一碗糯米酒。萧望野坐在旁边,只吃青菜。
“都认不出是你了。”潘家一位穿着土布衣服的老人对萧望野说。她为萧这个学期的新发型感到新奇,因为年前还梳着一条又长又粗大辫子的萧,如今是一头短发。
萧望野的解释是,上学期结束的时候,她缺少去南宁的路费,于是在乡里的集市上卖掉了她的辫子。这里有收辫子的习惯,“每次我去赶集时都有人问我辫子卖不卖。”萧望野这条好辫子卖了100多块,她获得了去南宁的路费。
这个村子里延续着一些传统。萧望野曾为山村里农妇编制的土布而感兴趣,她的一群热心于此的山外朋友还成立了一个土布社。萧望野曾穿上请本地人帮她做的布鞋赶街,她觉得那样真好看。
但没有多少人认为这些土布是重要的。这里的年轻人只存留着对自己文化的一些记忆,他们的父母甚至反对萧望野请本地老师教小孩唱壮语歌谣。他们说,萧老师你真伟大,来这里教我们小孩讲普通话。壮话不好听,没有用。
萧望野对他们说,如果你在外面打工,受了委屈,生了病,你是不是想回到这里?这是你的家。如果有一天,这里的房子是汉人的房子,语言是汉族的语言,衣服是汉族的衣服,那时候,你连回家的感觉也没有了。
“他们还无法感受到这些。”萧望野说。
萧望野已经很久没回北京了,在来东兰之前,她曾在北京待了十几年。她回想起和那些诗人、画家、导演、音乐人谈论“什么是有意义的人生”的日子,“我已经很久没有谈论了。”
“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年轻人举办诗歌朗诵会,还会不会有诗人站出来,要求在场的人在聆听朗诵时,抱以一种虔诚的态度。诗歌会结束后,是否还有破自行车在吱嘎吱嘎地伴随着细碎的月光行走。”
萧望野回忆说,偶尔一次回北京,一位老朋友给她唱了一首歌,有几句歌词令她印象深刻:“我是一个要中途下车的人,你们不要觉得诧异,我们只是共同搭乘火车的人。你们认为我没有到达终点,这,就是我要下车的地方。”
北京的朋友问她,别人说你女儿像个乡下小孩,你如何让她以前生活的北京接受她?
萧望野觉得自己和女儿在北京的时候就是边缘人,有个朋友曾请她到学校工作,并免费让她的女儿在这个豪华的国际幼儿园上学。在圣诞节的表演中,所有的女孩都穿上1000多块钱的天鹅裙,萧望野只给女儿买了一条健美裤。
“如果所有的创造都可以通过钱、现代技术来达到,好无聊。之奴是乡下小孩,就意味着她的生活是通过她‘自己’、‘自然环境’来实现的。”萧望野说。
再往何处去?
“中国的教育真的需要大家勇敢一点。”萧望野说,“不要过多考虑自己的利益。要大家一起呼喊,要有信念。我们在这里做教育研究,外面的人会被吸引,很多人也会有为中国教育做些事情的愿望,但很多人没能长期坚持下去,这只能说,他们的愿望不够深切。”
萧望野在学校那棵木棉树下讲这番话时,树桠顶上的夜空,清晰得可以看清每一个星座。“我对山外的人说,这里能看见整条银河,他们说这怎么可能呢?”
萧望野现在都还有很多可以出国深造的机会,但她不认为那是必需的。
“你想达到什么样的目标,是因为你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实现的,而不能用你得了一个什么毕业证、什么学位来证明。”
萧望野说她某天在汽车上遇见一位小学没读完就辍学去打工的学生,她感觉到那是一种教育的悲哀。
就是这么一个想让孩子热爱学校的老师,曾经是学校的“叛逃者”。
在萧望野的讲述中,她上小学的时间是上世纪70年代末和80年代初,在家乡四川宜宾的小学里,她的学习成绩很好,还乐于学雷锋,但当她真把时间花去学雷锋的时候,“老师却到家里告诉我妈,你的小孩不好好学习,把心思花在和学习无关的事情上。”
萧望野感到疑惑,而且,疑惑快速增长。当她读到小学三年级,她固执地认为,自己应该离开学校了。
那是上个世纪80年代初的事情,她还只有9岁大。
萧望野已经不愿回忆当时,她只是说,当时的学校教育让她难受,她不想成为某种她并不认同的教育目标的实现者。“我当时觉得教育把我当成动物和工具,在利用我,有不纯洁的动机,就好像一个人对我说你跟我合作,我们来欺骗这个社会,我给你糖吃,而我决定不吃这些糖。”
于是,这个孩子做了一件令人惊讶的事情——退学。
萧望野多次用一个关于睡觉的隐喻来分析教育的好坏。“在课堂上想睡觉的小孩,希望精神的世界得到保护,如果这个时候老师把孩子唤醒,这个孩子又适应了这个老师的话,这样的小孩在他的一生当中都醒不过来。而当时坚持要睡觉的小孩在他成年之后却会醒过来。像我这样,想睡,却被唤醒,但又适应不了的孩子就会有非常强烈的和社会作斗争的力量,我就是这样的孩子。”
十几岁时,萧望野离开家乡,去往北京,在圆明园画家村里与艺术家探讨艺术,并思考人类。这个喜欢雷诺阿、梵高、塞尚、高更的女孩开始从事关于乡村的工作,也就有了后来从北京到广西的教育研究活动。
在那美和山村里的孩子一起度过幼儿园生活之后,萧望野的孩子光之奴如今在某所农民工子弟学校里读小学。
“光之奴”的名字会让人感到奇怪,萧望野解释,意思是“光明的仆人”。光之奴在学校里被同学开玩笑称作“光头”,萧望野对孩子说,这没什么,每个人都会有外号,不叫你“光屁股”就行了。在她看来,家长的幽默与超然也能够让孩子幽默与超然。
“那里的学费很便宜,孩子也很高兴。”孩子具体在哪里读书,她不愿意说,她并不乐意过多地谈起个人生活、她以及和孩子有关的人,包括孩子的父亲,她不愿意谈起一个字。
“之奴其实可以去非常好的学校,不少人邀请我去深圳办学校,我的孩子会受到所谓的很好的教育,但那都不是真实的。真实的是我现在的生活。真实的是内在的力量和信心,对精神世界的信任,真实的是我是什么样的人,这会给我的孩子带来真正的成长,也会给我带来真正的快乐。”萧望野说。
未来,萧望野说她也许会继续待在这里,也可能去往他乡,决定这些的,她觉得是命运。
3月1日的晚上9点,萧望野走过布满星辰的木棉树,按时回屋休息了。周遭静谧至极,山村里大多数人都已睡去。白天,他们都会说,萧老师是一个好老师,学生喜欢她,我们也喜欢她。然而几乎没人真正了解,这个老师究竟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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